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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的慰藉

艾倫.狄波頓 著 / 林郁馨、蔡淑雯 譯
究竟出版社/ 2001年6月出版
哲學系列/定價:300元/ 會員價:240元
書籍編號:T0200008
ISBN:957-607-622-6
裝訂:25開/中翻/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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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歡迎、缺錢、遭遇挫折、被瞧不起、心碎、困頓的哲學心靈良方,六個哲學家的智慧解決六種人生問題!

哲學家的論證若無法有效治療人類的苦難,這樣的論證是沒有價值的。若是無法解除身體上的疾病,醫學可謂毫無助益;同樣地,若是無法去除心靈的苦難,哲學亦是毫無用處。 ──伊比鳩魯

如果你不受眾人歡迎,

怎麼辦?如果你沒有足夠的金錢享受多采多姿的物質生活,該如何調適自己的心態?
英倫才子艾倫•狄波頓了解現實人生的苦難,深深體會到這些苦難引起的傷痛;他認為哲學不應只是躲在象牙塔中的文字遊戲,而是幫助人們解決心靈傷痛的良方。因此,他回到偉大哲學家身上,探索這些哲學家的智慧,為我們提供舒緩現實生活鬱悶的慰藉。

針對六個不同的人生問題──不受歡迎、缺錢、遭遇挫折、被認為有缺陷、心碎、困頓──狄波頓分別向蘇格拉底、伊比鳩魯、塞內卡、蒙田、叔本華、尼采這六位哲學家取經,希望這些哲學家的個人體驗與思想學說能夠在我們飽受痛苦時,舒緩我們的症狀,甚至根治我們的問題。
讓哲學成為你的心靈導師,為你點亮一盞明燈。

狄波頓的直覺是很正確的:如果我們要將哲學帶到生活中,就應該將目光放在伊比鳩魯、塞內卡和蒙田這樣的思想家身上;他們不追求小聰明、懷疑、驚世駭俗或弔詭,而是追尋智慧。畢竟,哲學就是「愛智」,而狄波頓也相信智慧正是我們缺乏的。──羅傑•史庫頓(倫敦大學教授)



艾倫•狄波頓(Alain de Botton)
一九六九年生於瑞士蘇黎士,在瑞士和英國兩地受教育,會說法文、德文和英文,現居於倫敦。
一九九三年,狄波頓的第一本小說《我談的那場戀愛》(Essays in Love)(先覺出版)甫一出版,即廣受好評。第二本小說The Romantic Movement(先覺即將出版)於隔年出版,名列法國費米娜獎(Prix Femina)的最後決選名單。第三本小說Kiss and Tell(先覺即將出版)以傳記藝術為題,於一九九五年出版,同樣大受各界矚目。《擁抱似水年華──普魯斯特如何改變你的人生》(How Proust Can Change Your Life)(先覺出版)則是他的第四本書,也是第一本非小說,一九九七年於英、美出版隨即成為暢銷名作。《哲學的慰藉》(The Consolations of Philosophy)則是他的新作;因為這本書,他也在英國的電視頻道上主持一系列的哲學節目。
 書評人康納立(Cressida Connolly)讚嘆,狄波頓是「英國文壇的奇葩」;另一位書評人葛雷茲布魯克(Philip Glazebrook)認為:「這種奇才作家,恐怕連掃把的傳記都寫得出來,而且這柄掃把在他筆下絕對是活靈活現。」

譯者簡介 / 林郁馨
輔仁大學哲學系畢業,現為專職譯者。
蔡淑雯,輔仁大學哲學系、哲學研究所碩士班畢業,曾任公共電視外片兼職翻譯,現為電視頻道兼職譯者,並專職翻譯工作。譯有《馬克思安魂曲》(究竟出版)。
本書前三章由林郁馨翻譯,後三章由蔡淑雯翻譯。


我們的確擁有一項鼴鼠所沒有的優勢。我們可能和牠們一樣為了生存而競爭、尋找伴侶、養育後代,但是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看電影、歌劇、聽音樂會、上床睡覺;我們可以閱讀小說、哲學和史詩-這些活動是叔本華紓解生命意志之需求的最佳資源。我們在藝術和哲學作品中看到的,正是我們自己的痛苦和掙扎透過聲音、語言和影像加以引發、展現的客觀版本,藝術家和哲學家不僅表達了我們的真實感受,更以一種尖銳而理性的方式展現我們的經驗,這是我們無法比擬的。他們為我們的生活面向塑形,我們雖然可以看出這正是我們的生活,卻無法單憑自己的力量有如此透徹的了解。他們向我們解釋我們的處境,並協助我們,讓我們不至於對自己的處境感到孤獨和困惑。我們可能還是必須繼續挖地道,但是透過創造性的作品,至少能偶爾洞悉我們的苦惱,讓我們在飽受折磨時不至於如此不安與孤獨(甚至是受迫害)。用叔本華的話來說,藝術和哲學用不同的方式幫助我們將痛苦轉變成知識。

我們這位哲學家對他母親的朋友歌德甚為敬佩,因為他能將許多愛情的痛苦轉化成知識,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他在二十五歲時出版的小說,這本書讓他的名字紅遍全歐洲。《少年維特的煩惱》描述的雖然是某個年輕男子對某個年輕女子的單戀(迷人的夏綠蒂穿著白洋裝,袖子上繫著粉紅色的蝴蝶結,對《威克斐牧師傳》〔The Vicar of Wakefield〕的品味和維特一樣),但是他卻同時道出了無數讀者的愛情故事(據說這本小說拿破崙讀了九次)。偉大的藝術作品雖然不認識我們,卻能與我們對話,就像叔本華所說的:

這位詩人從生活中擷取了相當獨特而個別的東西,並精確地描繪出它的特質;透過這個方法,他描寫了整個人類的存在……他表面上關心的雖然是某個人,實際上卻關心了古今中外所有的人。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出,特別是動人的詩句,即使不是普遍的箴言警句,也能經常運用在真實生活中。
歌德的讀者不僅在《少年維特的煩惱》中看到自己,還藉此對自己有更深的了解,因為歌德清楚道出一段不合宜的短暫愛戀,他的讀者可能都經歷過這樣一段時期,只是未必都能看透。他赤裸裸地指出一些愛情的規則,叔本華稱之為浪漫心理學不可或缺的「理型」。例如,他完美地捕捉了沒有情意的一方對滿懷愛意的一方那種表面看似仁慈卻極度殘酷的行為,在小說的最後,為情所苦的維特在夏綠蒂面前崩潰了:「夏綠蒂,」他哭喊著:「我將永遠無法再見到妳!」「為什麼再也無法相見?」她說:「維特,你一定會而且一定要再來看我,但是不要這麼激動。噢,你天生的性情為何如此激烈,讓你對身旁所有的事物都有這種無法控制的熱情!我求求你,」她握著他的手繼續說:「別激動,想想你的性情、你的知識,以及你的天賦帶給你的許多樂趣!」
我們不必生在十八世紀後半葉的德國就能欣賞書中描寫的事物,這世上原本就是人比故事多,同樣的情節不斷重複,改變的只是名字和背景。叔本華知道:「藝術的本質在於讓一個單一個案適用在數以千計的事件上。」

了解到自己的故事不過是成千上萬案例中的一個,可以讓我們從中得到慰藉。叔本華分別於一八一八年和一八二二年造訪佛羅倫斯,他可能到過聖衣會的聖母堂(Santa Maria del Carmine)參觀馬薩契歐(Masaccio)於一四二五年至二六年為布朗卡錫禮拜堂(Brancacci Chapel)所作的一系列濕壁畫。
亞當和夏娃被逐出天堂的痛苦不僅是他們個人的痛苦,在他們倆的表情與神態中,馬薩契歐捕捉到了痛苦的本質,也就是痛苦的理型,他的濕壁畫是人類容易犯錯和脆弱的普遍象徵。

藉由閱讀愛情的悲劇故事,受到拒絕的求愛者將自己從自我的處境中提升出來,他不再是獨自一人受苦、孤獨而混亂。在所有因受制於傳宗接代這種苦悶的本性驅力而不斷戀愛的這一大群人類之中,他只是其中的一個;他的痛苦不再那麼刺人,變得較可以理解、較無關乎個人。對於那些能夠達到這種客觀境界的人,叔本華認為:
在面對自己的人生及其不幸時,他會較注意到全體人類的命運,而非個人的命運,並且讓自己的言行舉止較像個理解者,而非受難者。

當我們陷入黑暗時,我們必須努力將淚水化為知識。